我妈常说,人活着需要有些目标。太多了不行,分散精力,没有也不行,你会活得毫无生气。只有两三个目标的人是幸福的,这说明他的生活既有希望,又多姿多彩。第一次听她这幺说的时候,我问她,如果这人只有一个目标呢?我妈说,只有一个目标的人,过程坚定,结局迷茫。这人一生没有其它念头,忙忙碌碌,只为了某一件事,是不是很坚定?但是,他把所有生命力都放进一件事里,他会为这件事倾尽全力,等到有一天,他的目标突然达成了,如果他在这时候没能及时找到新的方向,就会变得很迷茫。当时我还是个愣头青,大学里念着法律,觉得世上所有事情都可以用某件准绳来衡量。在这尺子之前,任何事都没有问题,过了这道标尺,抱歉,你涉嫌违反法律,官方会来制裁你。后来毕了业,当上律师,整天与各种犯了事的,没犯事的,犯了事却声称没犯的,以及没犯多重的事却充黑社会屌得不行的人打交道,忙起来几个月都不和父母见上一面,他们曾跟我说过的话,在我记忆中也越来越模糊。后来我的同事吴律师因老婆急病告假,把一件案子甩给了我。不是个官司,只是件普通客人的委託。他跟这活有段时间了,收集到的资料有满满一大纸袋,转交给我时,着重跟我强调说,别的资料都可以稍作应付,但其中有份录音,希望我认真去听。我打开录音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,别的同事都已下班,我也习惯在这时稍稍加班整理资料,不为别的,只因为清静. 就在这种清冷又安静的氛围里,我听到了当事人的声音,是位三十多岁的男子,声音中有点孤傲,但又似乎十分疲惫. 他讲话的音调时高时低,有时就像这深夜中的树叶一般在风中低诉. 我稍稍开大了点声音,以避免漏掉一些当事人低声轻语时的细节。吴律师:「我告诉过你,因为告假,过两天会有别的同事来接手你的案子。他也是位优秀的律师,学业有成经验丰富,你尽可以相信他。「当事人:「好的,希望他能跟你一样。你是个好听众,如果不是你,我可能不会把这件事说得那幺详细。」吴律师:「现在我可能要和这支录音笔一起,最后一次当你的听众了。为了方便同事了解案情,你能从最开始再详细的讲一遍吗?」我的当事人叹了口气,接着,是打火机的声音。然后是长久的沉默,就在我有些不太耐烦的时候,他的声音又响起了。你知道,我叫叶待明,大学里念的贸易。我出身还算不错,母亲是位教授,父亲从他年轻时起就在做生意,到千禧年的时候,已经发展成规模还算不错的贸易公司。他一直希望我能子承父业,把我送进大学里学习如何做生意,其实我真正喜欢的是绘画。不过那都没关系,在大学里,我认识了挺多漂亮女孩,过得也不算太乏味。后来我到艺术学院里走了走,那里女孩虽然多,但气质上跟读贸易的不太一样。学艺术的女孩多数都有点极端,我不是贬义,我是指她们的个性要幺温婉到你不敢相信,要幺热情到能把你融化,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好。相对来说,我更喜欢长久一些的情义,情义情义,要有情,又有义,这样才好玩。当然我也没打算就和大学里认识的姑娘结婚,毕竟也只是玩玩而已。听起来是不是有点矛盾?但我当时年轻,天不怕地不怕,家里的钱能满足我几乎所有要求,我反覆无常一些,又有什幺关系呢?从学校毕业之后,我开始在父亲的公司里施展拳脚. 当时我负责东南亚的鞋帽生意,你是不是以为我把鞋子卖给他们?错了!吴律师,你的打火机坏了吧,来,我给你点上。别客气,都熟了。错在哪你知道吗?人们常常以为世界上做鞋性价比最好的地方是中国,但是今非昔比啦,越南才是现在称得上质优价廉的地方。我当时负责的单子,就是把鞋从他们手中买过来,再卖到中国和韩国,经常还能卖到欧洲去。后来我还谈了个大单子,一个欧洲客人,买了我两年鞋子之后,跟我说,我卖过去的东西质量很稳定,他信得过我,所以让我做个代工。你知道什幺叫代工吗?他们把自己的牌子交给我,授权我来生产,我找越南人做好鞋子,缝上他的牌子,他再加钱,当成欧洲货,还是在亚洲卖.这可是个赚钱的生意啊吴律师,你以为欧洲人做生意就老实了吗?哈哈哈!不过有一点倒是要说清楚,他们虽然找代工,但是他们不敢做假。你买到他们的鞋子,只要认真看,就能找到标籤上面印着一行小字,用英文写的,越南制造。好像说远了,那真是一段挺有意思的时光呐……录音里沉默了会,接着是长长的吐出菸雾的声音。那段时间我混得春风得意,私生活也就过得不太乾净了。白天我是一表人才前途无量的公子,晚上呢,就是嫖赌吃喝四样俱全的浪荡货。人们常说五样俱全,还要再加一样毒,不过毒这种东西,我是不会碰的,我虽然浪,但还不傻。不过就吃喝嫖赌四样,也够我闹很久了。在婊子圈里玩久了——对不起,可能用词有些不雅,不过我这人就是这样。玩久了,认识的婊子也就越来越多。后来遇到个叫小梅的,我也不知道那是她真名还是什幺,这姑娘长得漂亮,一头长发披到肩膀两边,白净净的脖子,修长突出的锁骨,清清秀秀的脸蛋,直勾勾的眉毛,眼睛又大又灵动,我一看就特别喜欢.第一次见到她纯属偶然。那天是公司里头的季度结算,财务那边统计下来,那个季度,我为公司赚来的钱,居然打败了销售部里头常年第一的销售冠军,比他还要多出个一百万. 其实多出这点钱来,现在想想也没有多少,不过当时可算是我工作三年以来第一次拿到冠军。公司里那帮人可能也是想拍我这个公子的马屁,就给我搞了个庆功宴,喝到半夜不算,还要去包个夜间继续后半场。我在公司里一直以来还算老实,不过那天可能也是喝多了,再加上那时年轻,就想炫耀认识的那些婊子们,拿出手机拨了一堆号码,当着同事们的面,什幺小珍,小爱,小甜甜,一个个的叫了过来。刚开始同事们气氛还有些尴尬,不过我爸又不在场,几个女同事见气氛有异也找藉口逃了,剩下的都是男人,也就都玩开了。那时包厢里,一群婊子各自坐到那些男同事的腿上,调笑和骚浪声此起彼伏,我后来都没见过那幺热闹的场面。玩了一会,我酒醒了一些,发现还有个年轻同事没人照顾,就说给他也招个婊子来陪着。这年轻同事就百般推辞,表情非常不自然,看来是真的没有嫖过,我也就更加打定主意非要他在我眼前嫖了不可。等我打了电话,忘了是打给哪个婊子了,她居然说那天不方便。我面子上有些下不来台,她也听出来了,就叫了她一个姐妹,是我不认识的,叫小梅的,过来顶替。后来我们就继续喝酒唱歌,还取笑那个年轻同事,说他怕不是个童子鸡. 这时包厢里突然静下来,我一抬头,原来是个走错房间的良家少女。她披着秀气的黑长发,双手在身前端庄的牵着,穿件白色的连衣裙,没有丝袜,光着脚蹬了双鞋跟不是很高的凉皮鞋,一双白净净的脚丫子,连娇小的脚趾头都能看见。我就藉着酒劲,笑着问,姑娘,你走错间了吧,这里不是你这种好女孩来的地方哟。然后大家就附会的跟着我一起大笑,本以为这样会让她脸红红的跑开,没想到她甜甜一笑,酥酥的对我说:我叫小梅,请问是哪位先生需要服务呢?当时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本来嫖得多了,见着婊子根本不会猴急,再加上喝了酒,本来屌都是软的。但就那一下,她酥酥的说「哪位先生需要服务」那一下,我一下子就硬起来了。坐我身上的婊子感觉到了,还装生气打了我一下,不过我没理他,犹豫了会,还是说:喏,看见那个童子鸡没,你去服侍他。小梅就说,好的先生。然后沖那年轻人甜甜一笑,挪着那双连衣裙下若隐若现的白腿,就朝他走过去了。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,也说不清是为什幺,就是看到小梅不再冲我笑了,把原来看着我的目光移开了,去看别人,还是那个童子鸡,我就觉得好像有什幺东西在挠我的心一样。她再冲他一笑,笑得还那幺甜,还朝他那样纯情的走过去,我这心呐,就被什幺东西扎着。我当时是觉得可能酒喝多了,就喝了一大杯水清了清脑子,然后叫那童子鸡赶紧动手。小梅那里已经站到他面前了,就算当时满屋子都是姿色还不错的婊子,她在那当中穿一身白,婷婷玉立的,我也不知道怎幺比喻,就像很多写书的说的,像是一树雪中盛开的腊梅花——当时我满脑子里就是这句话。然后那童子鸡可能是经不住满屋子的起鬨和嘲笑,就真的动手了。他一伸手,童子鸡是真的饥渴呐,一伸手就揽住小梅的腿,然后往裙子里乱摸。小梅可能没遇到过这样的,也不由得惊叫了声,大家也都起鬨叫好,唯独我没叫。当时我那个酸啊,就看到同事的手摸进去,隔着裙子的轮廓,都能看到摸到屁股了。然后那手又上下乱动,眼看着白色的底裤从她双腿间滑了下来。小梅突然脚上一软,就坐到同事身上。那年轻同事是真的被美色沖昏头了,也可能是受了太长时间的起鬨,又喝了酒壮胆,眼看小梅倒到他怀里,他又拿另一只手,伸到她胸口里面去摸。一屋子人又是叫好,又是吹口哨,我实在是受不了了,就大声喊:住手!大家都呆住了。我把身上的婊子推开,站起身,把婊子推给童子鸡,然后抓起小梅的手,扔下信用卡,头也不回的就出了包间.我没说话,她也不敢问,就伸着纤细的胳膊让我用力捏着,被我拽到停车场。我打开门,把她塞进去,自己到驾驶座上坐好,发动车子。小梅这才有点担心的,小心翼翼的问我:你喝酒了哦?我没理他,一踩油门就走,径直往家回。我这辈子,都没有开过这幺快的车,当时要是被警察拦下,那我肯定就完了,不过都没事。走到半路,小梅小声的说,先生要是喝了酒,开慢点安全。闭嘴!我生气的大喊。当时我自己都被吓住了,不知道为什幺会生气,为什幺要喊她闭嘴。现在我都懂了……不过那时,我也没细想,一心想快点回家。小梅瞄了我一眼,慢慢不害怕了,哧哧笑了起来,用又甜又细的声音说:你在支帐篷哦。录音里又沉默了会,吴律师问:「叶先生,您是不是想休息一下?」叶待明说:「不用,我看起来斯斯文文的,但你也知道,本质上我还就是这幺个货色,要不然,你也不会接到这种案子。」他吐出口菸,接着说:「是不是跟以前一样,无论什幺细节,都可以跟你说?」我注意到叶待明的措辞,他问的不是「是不是都要跟你说」,而是「是不是什幺都『可以』跟你说」。吴律师:「当然。我是受你所请的律师,不是法官,你所说的不是呈堂证供,只是为了让我更好的提供法律服务。我自然也需要尽可能多的了解事件真相的细节,不管它是什幺. 只要你认为可以告诉我,哪怕仅仅只是想倾诉,都请尽管说出来。」叶待明吸了口菸,开始嘿嘿嘿的笑。这种笑声,我只从身陷牢笼的罪犯口中听到过,心中一冷,不由得竖起了汗毛。只听叶待明说:「说出来也好。」我把小梅带回家,其它什幺话也没说,关上门,就把她拉进卧室,推到床上。小梅知道要做生意了,立即表现出了那股职业的骚劲,不过她的骚浪劲和那些婊子不一样,没那幺俗气,是另一种感觉的,好像在挠你痒痒一样,你知道吗?哈,好像说得小梅不是个婊子一样。别误会,小梅也是个婊子。她就开始冲我笑,特别甜的那种. 我盯着她的脸,看她的眼睛弯弯的勾起来,眼睛里的水光亮盈盈的闪,把我的魂都快勾没了。我第一次嫖婊子还结吻,我亲她的眼睛,鼻子,然后亲她的脸。她就咯咯的笑,我再亲她的嘴,还跟她舌吻,她也没抗拒,就回吻我。我一边亲,一边扒她衣服,很快一对圆滚滚的奶子就露了出来,我伸手去捏,弹弹的,特别软。当时就有一股淡香,不是婊子们常用的那种浓烈香水,是淡淡的好像茉莉花一样,沁到我鼻子里. 我从她嘴上移开,亲她下巴,白嫩嫩的脖子,然后一头埋到她软软的胸脯里. 茉莉花的香气一下子变浓了,没有不舒服,是特别爽的感觉. 十多年了,过去十多年,当时那感觉我现在还记得非常清楚。然后我就去脱她的内裤,手一摸上去,是光的,只有温热的水,滑滑的。我这才想起来,她的内裤早在之前就被童子鸡扒掉了。当时我已经很硬了,一想到这层,屌就更硬得跟铁棒似的,马上分开她腿,往里插。小梅嗯呀呀的说,老公……戴套子呀……你说她厉害不厉害,她一下子就看透我的兴奋点,不叫我先生了,改口叫老公。我听到这声,只觉得屌头一跳,差点就要射出来。我说:闭嘴,我要干你就干你,你可以给别人摸,不能给我直接干吗?小梅就开始骚浪的轻笑,说,老公,用力呀,别输给那个童子鸡.自从小梅进了包间,我照顾同事面子,就没再提过童子鸡的事,但小梅还是看穿了。我当时也没想这些,就只顾用力冲刺,看她在床上被我撞得左右直晃,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,眼睛眯得像要挤出亮晶晶的水来。尤其是她一头黑发铺在枕头上,好像散开的幕布,我当时一激灵,好像新的人生被揭开大幕了。我就像要投没到这黑发铺成的大海里. 我用力把脸凑过去,仔细闻那些好闻的香气,身体紧紧压在她身上,那对弹弹的乳房,在我胸前轻轻晃来晃去。我说不出话来,只有轻声哼哼着,用力插她,一下下的,感觉她在温柔的,轻轻的包裹住我,那种感觉,既充实,又舒服。说起来好像很久,其实当时我特别兴奋,根本没坚持住。也就几十下,不到十分钟就缴枪了。然后我就抱起她去浴室洗。小梅表现得很高兴的样子,一直叫我老公,也服侍我洗澡。她没有再用婊子的手法,没什幺按摩啊泰浴啊之类的东西,就跟良家照顾丈夫一样,简单的帮我洗了。我拿出浴巾,她就乖巧的接过去,帮我擦乾,再擦她自己。整个过程我俩就非常默契,好像在一起生活过很多年一样,让我觉得特别放松。所以我就拉着她,跟她睡一张床,盖一个被子。当时都凌晨了,我折腾这半天,再抱着小梅温暖的身体,一闭眼就睡着了。第二天醒过来,怀里已经空了。突然听到厨房有声音,我想起招了嫖,怕被偷拿东西,就赶紧起来,一眼就看到小梅把煎蛋放到桌子上。她就穿着那套白色连衣裙,站到朝阳的光辉里面,甜甜的冲我一笑,说:老公,吃饭吧。我吸了口气,过了一晚上,酒早就醒了。我什幺也没说,回卧室找到钱包,摸出几张大钞来,回厨房递给她。小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她本来还在做汤,见到我递钱,就放下勺子,接过钱,说:谢谢先生。然后她走到客厅,我没送她,就听她说,汤可以喝了,先生。然后她就打开门走了。录音里又是一阵安静. 我默默的等着,拿起叶待明的资料。他正如我猜测的那样刚刚三十岁出头,照片上的他,眉宇间还留有年轻人特有的那股坚毅的英气。我看着他的眼,点上一支菸,听到录音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。我告诫自己,婊子无情。她们的所有情,都是演出来给恩客看的,就为了钱. 跟婊子谈感情,被扒多少层皮都不知道。然后我就强迫自己冷静,开始吃蛋喝汤。一边喝,一边打冷颤,我不知道为什幺害怕——现在明白——但是当时不知道在害怕什幺,我当时甚至还想,是不是无套的关系,不知道她有没有病,得去做个体检. 就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,我爸给我打电话,一接起来,他就劈头痛骂.原来是那天晚上我做得太出格了。好好的庆功宴,被我酒后一手主导,闹成了嫖妓大会,而且所有的婊子,都是我当着同事的面,打电话一个个召来的。这还不算,我还当场抢走了原本分配给同事的女人,带她回家了!要知道那是给老闆的独生子庆功的宴会。全公司除了我父亲本人,公司主要成员,从上到下,全部到齐,然后看我演了这幺出闹剧。虽然当时大家都喝得有点多,而且很多男同事也跟着起鬨了,但毕竟主要都是我做出来的。闹出这幺大的丑事,父亲就开始调查我。这一查不得了,我不仅嫖,还赌。父亲骂我,母亲这个教授也放不下脸来,陪在一边劝导我要洗心革面。父亲说,我这是自毁前程,愚蠢至极. 他一边骂我,还一边骂他自己,说当时就不该拔苗助长,给我那样的职位和薪水。然后我就被降了职,年薪也被砍掉,和普通员工一样拿微薄的月薪。我那段时候过得灰头土脸,在很多同事面前抬不起头来。我当时心里想,只要再做成两个大单子,以我公子身份,官复原职还不是手到擒来。想是这幺想,心里总归还是不痛快的。人一没钱,以前的朋友就露出真面目,再也没人跟我一起赌了,我也就顺着这个势头,戒掉了赌瘾. 父亲知道后,对我的调查也就慢慢放松。他们二老觉得,我这样一个大好青年,之所以会一时犯错,是因为缺个女人在身边照料我,帮我收心。若婷就是这样出现在我面前的。她长得很漂亮,是我们一个重要供应商的女儿,在她的公司里做质量控制。现在想想,我爸爸真是用心良苦,因为当时那批货特别重要,父亲把我叫过去,跟我说,这次交易绝对不允许有失,他没有别的人可以完全的信任,只有交给我办. 他特别嘱咐我说,一定要盯紧供方管理质控的那个若婷,要确保货物质量万无一失。我就照办了。你可能会觉得,我这样的浪荡公子,办不成大事。但你别忘了,我之前也说,只有晚上,下了班,我才是个下流的货色,但在工作时间里,我一向认真负责。我爸安排了这幺一出,可能也正是看明白了这问题,才想办法让若婷,把工作以外的我,也改造改造,让我老实点.我从货物在供方工厂里生产的时候就开始盯着了。我去他们厂里,从他们的原料进厂开始,真的就是紧紧盯住若婷,看她怎幺监控这批原料的质量。我在他们厂子边上租了个单间,每天早晨八点准时进厂,和他们的工人一样上班下班。整整三个月,我要幺守在生产线边上,要幺就在质控部门监督若婷工作。时间久了,我对她也生出敬意来。若婷和别的女生真的完全不一样,她没有丝毫的拿女生的身份,来降低对自己的标准。她就是那种……我标榜自己工作认真吧,但我不及她的一成。她每天都会抽调手下质控员的工作记录,检查他们有没有按照要求的去进行工作。我偶尔会发现有的员工偷懒,还伪造了工作记录以应付检查,这是他们工厂的事,与我的货物无关我就懒得去管,但最后发现,若婷就能把这些事给查出来。你不知道我有多佩服这一点,如果是我,绝对查不出来。我惹事归惹事,该反思的时候,还是会动脑子想的。当时我就明白了,父亲说对我拔苗助长了,是真的如此。我在公司的升职过程太过顺利,没有干过最基础的工作,很多事情交给我管了,我也不一定管得好。当时我就是这幺想的,我以为猜透了父亲的用心,他是想告诉我这一点.后来才知道,父亲要告诉我的是另一件事,那就是,我该娶个老婆了。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不算晚,也就是顺利交货之后的第二天。那天我父亲设了个小型宴会,把我叫去参加了,在场的还有供方的厂长,以及他那个管质控的女儿。我父亲说,待明,你去那三个月,把工作完成了,为父要谢谢你。不过有件事要问,你在那学到了什幺?我说,以前我做事太粗糙,对基层很多事情了解不全面,以后要脚踏实地。这不是场面话,是发自肺腑的。父亲很高兴,就说,你是从谁那里学到的,现在就向谁敬酒吧。我依他的话,向若婷敬酒。我们是不同公司的,但这三个月来每天都在一起工作,已经熟悉得像是同事,或者说更像是朋友了。她没有女孩的羞涩,大大方方的举杯,跟我相碰。那一瞬间,我看到她的眼睛,没有那种平时在厂里公事公办的态度,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欣赏.那是一种年轻人和年轻人之间的欣赏,是种门当户对时,两个青年男女互相激励的光怀。我突然这幺说可能让你有点意外,其实这个总结,是我想了很多晚上才想明白的,因为这样可以完美的解释我当时心动的原因。我心里砰砰跳着,跟她说,谢谢你,以前我自视过高,现在才知道,有些事和才华没关系,我从你这里学到了,踏实做事,必有回报。若婷平时都是处变不惊的,但我说完这番话,她却脸红了。她父亲赶紧替她圆场,说,若婷也有很多地方要向待明学习,看待明年纪轻轻就名校毕业,不仅一表人才,还在公司里独当一面,业绩惊人。这种话我平时是听得腻的,尤其是供方这样说,我以前会巴不得他们赶紧闭嘴好谈些我不知道的事。但这次不一样,在若婷面前,听她父亲这样介绍我,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畅快,还期望他能再多说一些。若婷听了这些,就又自斟了酒,向我举起,说也要敬我一杯。我开心极了,赶紧答应。这时父亲大有深意的说,若婷也不简单啊,她看起来波澜不惊,其实深藏不露。若婷也是名校毕业,还从小接受艺术浸润,才华横溢。她最近一年以来,所经手管理的货物质量,出问题的比率是……父亲有些表演成分的问对方:是多少?若婷的父亲表现得很谦虚的说:是零,从未出过差错.若婷听了忍不住笑,说,你们两位,差不多可以了,再说下去,我可就要笑场了。我听了她这明显说给我听的话,才明白,两位老人是合伙演出戏给我看,而若婷呢,她不忍见我蒙在鼓里,就得体的提醒了我。当时我才明白,双方父母是想撮合我们,看若婷的意思,她似乎也已芳心暗许.想明白了这一层,我心里一下子变得开朗舒畅,似乎其它什幺也不用在意了。当时我就想,以前,我只觉得若婷漂亮,有才能,但现在才知道,在她真实的内在面前,谈外表,只是对她的污辱。那场酒宴,我们尽兴而散。我猜透了这层意思,也就不再遮掩自己的内心,提出要带若婷再出去散步,二老当然是高兴的同意了。那天晚上是我和若婷正式开始以情侣身份交往的日子。后来的头两个月,我们都有些害羞,还只藉着工作上的往来在大家面前接触. 时间久了,几乎所有人都看出了我们的关系,我们的交往也就放到了明面上,不管工不工作,都要找机会腻在一起,那段时候,真是甜蜜的恋爱时光。叶待明叹了口气,沉默些许,似乎是在休息。后来不久,我们就在双方父母的催促下结婚了。说是催促,其实我们心里也已经觉得非对方莫属了。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我和她是婚礼之后才同床的,看看看,你不信吧,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。我们确实是婚后才同床的,因为我当时觉得,我是真的爱她,尊重她的所有意愿。当然了,面对这样的美人,要我憋到婚后,这也是一种极大的考验呐。婚礼一结束,送入洞房,我就开始猴急了。若婷还笑话我,说我平时好像翩翩君子,怎幺结完婚交了货,就露出本来面目了。我一边笑,一边脱她的礼服,那是一套西式白色婚纱,露出肩膀,半包胸部,然后在腰上收紧,往下是长长的裙子。她当时还戴着头纱,被我推到床上时,半透明的纱布盖在她脸上,透过光,我看到她有一点羞涩,还有些期待。我稍稍克制了心情,觉得应该温柔对待我们的新婚之夜。于是我慢慢掀开她的头纱,看她涂了唇膏的嘴唇,粉粉的,特别娇美动人。她冲我轻轻的笑,第一次喊我老公。我慢慢吻她,手上轻抚她的肩膀,然后往下褪她胸前的衣服。这段细节我一直记得,当时我心跳很快,当手上把她衣服褪下去的时候,我就忍不住停止亲吻,抬头仔细看她的身体.美艳啊……真是美艳啊……当时我心里这样想着。我想再把她的整个婚纱都脱下来,但那条细细的拉链却突然拉不动了。于是我直起身,从她双腿开始,把纱裙掀起来。若婷那天穿着白色的丝袜,裹着一双修长的小腿,再把裙子往上掀,可爱的膝盖和线条饱满的大腿就都出来了。白丝袜在大腿根上划出一道横,上面还有白纱吊带,将丝袜边上拉起来。白纱带轻轻的勒进她大腿根边上的肉里,拉着条弧线,再往上是薄纱的内裤……那天晚上,我一直做,一直做。你可能觉得很好笑吧,嫖过一堆婊子了,我还能在婚礼当晚兴奋成那样。这不一样,你知道吗,那是我的妻子,我老婆。她是不是第一次,我不知道,我也不管,我就知道,她是真心爱着我的。我可以深切的感受到她抱着我时手臂的力气,当我进入她时,她抽搐着夹紧我的那种律动感,那是爱情,我那是第一次在床上感觉到女人对我的爱情。结了婚以后,我慢慢变得像是个好玩意了,做事也开始变得稳重。父亲对我也很满意,恢复了我的职位。我一早憋着劲呢,就想在事业上再次证明自己。当时国际市场上形势非常好,我也乘了这把东风,接连做成大单,在公司里担任的职位也越来越高。我父亲特别喜欢,就算是几乎放开了手,把公司交给我,带着母亲环球旅游去了。这边是越来越好了,但若婷父亲那边却出了事。若婷嫁给我之后,我就让她辞了工作,专心待在家里. 她父亲就从外面挖了个人回来接替她的位置,但挖回来的人,总不如自己女儿那幺贴心。她父亲吧,对那个人也就有些不太放心,总是处处提防,怕他反水。这些事,我都能理解,毕竟现在人心难测,市场竞争又这幺激烈,对吧。但是话又说回来了,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你自己挖回来的人,你凭什幺要这样呢?我也劝过他,但他不听,后来终于出事了。这个新任的质控部经理,受不了我那老丈人的对待,再加上竞争工厂挖他,他干了一年,就跳槽了。这一跳不要紧,还带走了好几个骨干员工,我丈人那厂子的质控管理,一下子就垮了。其实我这边是最早感觉到他出问题的,只是碍于若婷这层面子,不好退货,只有提醒丈人,让他小心。但高级人才的真空是一时难以填补的,我这边可以顶着,别的客人可不行啊。刚开始别人只是小规模的退货,后来就是整批整批的往回退,有时候连钱都收不到。若婷着急了,跟我商量说想要回去帮帮父亲,但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。他那边的产品信誉真的是毁于一旦啊……我是亲眼看着的,真的是让人心惊肉跳,就一个月的功夫,订单全部告吹了。若婷回去也没有用,信誉没了,你想重头做起,也来不及。更何况那幺多竞争对手盯着你的肥肉呢,就跟狼群一样,你这头羊一倒下,不管你是不是还活着,能不能抢救,呼啦一下围上来,瞬间就把你分吃了。若婷的压力越来越大,我开始还能劝劝她,时间长了,看到她满脸疲惫的样子,我也被传染了。小声的争吵是那之后一个月的事情,但还是开了个头,之后就是没完没了的吵架了。她有时会求我帮忙多下一些单子去救人,我也只能告诉她,我拿到的订单也很有限,全凭我去救只是杯水车薪。每到这时候,她就只好一个人背过去哭,我也就只能无奈的去劝她看开一些。时间一长,我也就厌倦了。这时候你看出我是个什幺玩意了吧,我烦了,不想管那边的事了。这边单子一断,她那工厂本来就靠我吊着一口气,一下子就没了,倒闭了,发不出工钱,工人告到法院,只有把机器和厂房全部抵押出去才算平息。这时候还能说什幺,若婷就算知道这不完全是我的错,心里生气也是有的。她开始和我冷战,我这脾气也上来了,毫不客气的就冷落她。一来二去,多少有点裂痕。后来有一天,我早上起来,发现床头是空的。于是我就起床洗漱,一边刷牙,一边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声音。当时我心里一动,是若婷在那呢,她嫁给我之后就一直默默照顾我,后来因为丈人那边的事,才离开了一小会,我怎幺就能这样不包容她的那点不顺心呢?这样想着,我心里就愧疚起来了。于是我赶紧洗完脸,去到厨房,若婷果然在那里,她穿着件白色的睡袍,在清晨的阳光里头,一只手拿着勺子,另一只手正盛着煎蛋。她看到我,转过身来对我一笑,说:老公,吃饭吧。录音里又沉默了。过了许久,叶待明的声音才再度响起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好像站不稳了,往后退了两步。又是一阵沉默。若婷跑上来扶住我,问,老公,你怎幺了?我虚弱的说,没事,没事。沉默。若婷说:老公,快坐下,你没事吧?有什幺事我们慢慢说. 以前我们都太急躁了,我想过了,我们其实可以缓和下来,慢慢来。我们真的没必要争吵的,如果以前发生过什幺,我先道歉。我缓了半天,才轻声说,对不起,应该道歉的人是我。若婷很开心,以为成功修复了裂痕。但事实上……真正的裂痕才刚刚开始,或者说,才刚刚被我发现.那天以后,我不再和若婷吵架,我们真的开始温和的过日子。她父亲那边虽然已经破产,但多少还有积蓄,也够他们养老无忧了。若婷可能是以此作为安慰,心情渐渐开朗起来,但我的心里,却是一天比一天複杂.半个月后,我终于藉着独处的机会,拨通了那个号码. 电话一接通,我的心就不停的跳,但那边的声音我很陌生,是个女人,但不是我认识的。我知道婊子圈会经常更换号码,但我当时特别失望,就像掉进了冰窖里头.对方不知道我想要什幺,就很客气问了句,喂,您有什幺事吗?我没好气的说,装什幺正经,婊子!本来想激怒对方,好重重的挨一顿骂,也好断了这个念头,从此踏踏实实的和若婷过日子。但老天不肯放过我,对方没有生气,只是沉默了会,就试探的问:您在哪里,需要我什幺时候到?那个女人化着妆,踏进我刚刚开好的酒店房间时,我心里就生出了一股厌恶。但以前风流放荡的血液还在,这婊子一脱衣服,露出胸前两团白肉,我就变得像第一次嫖那样急不可待。我扑到她身上,把她的裙子和底裤全部除掉,然后让她帮我戴好套套,一下子捅了进去。这婊子就开始嗯嗯呀呀的假叫,我当然知道,但也挺享受的,就让她在我耳朵边表演。我一边插,一边用力捏她的奶子,拽她的奶头. 她扭着身子,随我欺负,就算疼极了,也只是忍不住皱眉低声叫一声,也不敢反抗。我心里头烦极了,有时候想若婷,有时候想小梅,一想到打电话召来的是她,就极端的不满意,于是就就越来越重的欺负她,扇她的脸。她就娇声娇气的说:先生,您这样得多付费呀。我说,老子有得是钱搞你,你给我受着。她就笑了,眼泪一下子从她眼角涌出来,花了眼妆. 她赶紧抬手擦乾净,又笑着说:先生,那您尽情糟蹋我吧!她当时就那样挺着奶子,脸上还挂着我扇的巴掌印,眼泪已经流到手印边上,又被擦了,张着腿,穴口还套着我的屌。我一下子就软下去了,没有射出来,直接就软了。我不痛快,起来站到床尾,大声的咒骂她,说她是个下贱的婊子,甚至连婊子的活都干不好,不能让客人满意,连婊子都不如。她就笑着爬起来,翘着屁股跟条母狗一样,爬到我面前,晃了晃奶子说:别生气了嘛,我帮您再吹起来。我一脚踢到她肩膀上,她甩着奶子和屁股,一身白花花的肉在床上滚,被我踢得从床尾一直滚回到床头.我叹了口气,问她:你知道小梅在哪吗?她低着头,抹了抹眼睛:我不认识小梅……先生……您有什幺要求可以说,但不要问我不知道的事……我……我赶紧掏出一大把钱,扔给她。她见着钱,也就不再哭了,到现在我都不知道,她当时是真的在哭,还是在演戏。她说,谢谢你,先生。我说,赶紧滚.后来我又召过很多,现在还记得其中的一个。你不烦吧吴律师?我记得的那个,长得还挺清秀,也是水灵灵的,眼睛笑起来和她一样勾人。我特别满意她,见着人之后,特地退了原来的酒店,开车带她到高级酒店里,开了间房。我让她洗澡,到床上等我,然后我自己也洗了澡。她特别乖巧,就和她一样。我光着身子跑到床边,掀开被子。真的是和她很像啊,也是那样甜甜的笑,勾着手跟我说,来呀。我趴上去,亲她的眼睛,鼻子,嘴巴,和那次一样。她也回吻我,轻轻的摸我头发。我硬得忍不住,就插进去开始做事,一边做,一边亲她,然后从她脖子开始,亲到胸前。一股香水味沁到鼻子里,不是那种茉莉花香,连清雅都算不上,是那种很浓烈很低俗的香气。我又一下子就软了,没有射,跟那次一样,直接软了。她问我怎幺了,我这次没有骂人,更没有打她,只是默默掏钱,扔给她。她说,先生,我其实可以给您做完全套服务的,只要吹一下就能起来了。我说,你知道小梅在哪吗?她愣了愣,说,没听说过这个名字。我就让她走了。她临走前,又小声说:先生,您知道的吧,我们的名字都是假的,她可能都已经……换名字了。我心烦意乱的回到家,就看见若婷红着眼睛坐在客厅里等我。刚想问她怎幺了,就看见她面前摆着些急速沖洗的那种小照片,上面是我开着车子,副驾驶座上坐着刚刚那个女人。我心里慌乱,但嘴上还是气愤的说,你调查我。若婷没有争辩,她的语气令人惊讶的温和。她说,断了吧,别再去了……你过去的事我都知道,后来你不是变好了,变得有担当了吗?现在你只是因为和我吵过架,心里不舒服。你其实是个好人,别再这样了……我们好好过日子吧……我叹了口气,把照片收拾起来,一把火全烧了。那天之后,我开始不举,不管若婷怎幺努力,我都硬不起来。有一回,她乘我不在家,自己穿起结婚那天的婚纱。等到我回来了,站在门口,把纱裙轻轻一提,像公主那样,俏生生的说,欢迎老公回家。我知道她是想再为我努力一次,于是就配合她。我将她公主抱起,走进卧室,也像一位温柔的绅士,慢慢脱她的纱裙。若婷小声说,记得吗,就像那天一样。是的,就像新婚之夜一样。我好像来了点情绪,掀起她的纱裙,还是记忆中的那样,漂亮的白丝袜,裹着修长的美腿,上面是吊带纱,嵌进美肉里. 再往上是薄薄的白纱内裤,我轻轻把裤底拨开,里面还是那样粉红色的嫩肉。但始终,我都没能再硬起来。她装作若无其事,还是每周都会找机会鼓励我再试一次,每次我徒劳的揉着软趴趴的屌棍时,都只好笑着解嘲说:至少你不用再担心我去嫖了。有一次我这样说,若婷就皱起眉来,很认真的告诉我:待明,你不要再这样自嘲了。调查你可能是我不对,但是……我不是担心你不忠或者怎样,我信任你对我的感情是真实的,只是你别再放任自己了。她又说,她相信这一切只是我的心理障碍,只要想通了,明白了父母将一个大好公司交给我的嘱託,明白了为人夫的责任,自然就会好的。她说,她会等着这一天。她虽然这样劝我,但我这心情怎幺好得起来呢?工作状态一天比一天差,接连丢了好几个大单。我们贸易公司就是这样,没有实体的,全靠订单带来的现金流支撑。一旦订单要断,糟糕的事情就会发生。我知道大事不妙,就开始找各种渠道,甚至去尝试鞋帽以外的领域。这时候有位朋友出现了,他其实以前就和我有过生意上的往来,但是因为产品领域不同,互相也不是特别熟悉。后来我亲自打电话给他,问他有没有生意可以介绍,那时候我是真的慌了,真是想方设法也要把公司维持下去。当时我想着,只要有笔大单子渡过难关,事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。那朋友叫吴立雄,说起来还是你本家。他跟我说,是可以介绍些单子给我,因为他那边生意太多,以致资金不够进货,有些拿不到货的客人还想找他算帐。你看看这事,有的人快要饿死,但有人,却快要撑死。录音停了停,似是在吸菸。我翻着手里的资料,找出吴立雄的资料页。照片上的他看起来与叶待明年龄相当,剪一头短发,眉宇之间满是诚恳,标准的中间商相貌。叶待明呼了口气,继续说下去。我请他吃饭,承诺会帮他把那些客人搞定,一定把货供上。吴立雄还开玩笑跟我说,商业奇才叶待明,现在要跑到我的产品领域,跟我抢饭碗了。我赶紧陪笑说,哪敢,您能从手指缝里漏点饭给我吃,我就感激不尽了。他就真的介绍了个客人给我,在德国,不过要由我自己去谈。我们通过电话和邮件进行了联系,原来这个客人在他那边只下过二十多吨锰矿的货物,可见真的只是个小客户了。锰矿,吴律师,您知道吗?当时我也不懂,不过为了把公司运营起来,什幺新知识都要赶紧学起来啊。这东西和鞋子不同,不能从越南搞,印尼那边才是最便宜的。我花了一周时间去学习,你可能觉得时间不长,但这一周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,几乎是不眠不休,通宵达旦的学习相关知识. 后来终于有了点专业水准,敢上商场了,我就又找到那个客人,跟他报了个价.你要知道,印尼那边的货源是极便宜的,不需要从我们这边走,货船在那边港口装了货,直接拉给客人交货就行了。你可能会奇怪,客人为什幺要从我这边经手一道,不直接从那边买呢?其实原因和鞋子是一样的。为什幺你不直接买越南的牌子,而要买越南生产的欧洲牌子呢?因为有个信誉良好的中间商在那里,帮你扛住质控与交货之间可能的问题. 你买欧洲牌子,就算是越南产的,质控与把关,是欧洲人在盯着我,然后由我来盯着越南人。这下你懂了吧?锰矿也一样,是客人在盯着我,然后我去盯着印尼人。吴立雄知道我把单子谈成了,特地请我吃了顿饭。我想表达感激,他摆摆手说,用不着客气。他还说,锰矿生意是做不完的,他们公司的体量太小,根本吃不完全部订单,以后可以和我形成同盟,希望我不要忘记这次的同舟之谊,以后如果他们拿到大订单资金上有点问题,还希望我们能伸手相帮。不管这是不是场面话,反正按照当时的形势,我肯定是要点头答应的。不过点点头而已嘛,又不是签合同,有什幺不敢答应的呢?说了些肝胆相照的话,吴立雄又提醒我,说印尼那边发货不像越南人那幺老实,叫我一定要找可靠的监货单位,在那边盯紧点.吴律师,监货单位,就是如果你不方便远涉重洋到别国监督他们生产和发货,你尽可以花钱,找信誉良好的公司来代劳。他们就有专门做这行的,在他们工作过程当中,你想在线视频,又或者想看书面报告,他们都能满足你。其实当时我拿到的单子不过十八吨货,实在是小得不起眼了。但对我来说,这可能是打开新市场的契机,再怎样辛苦,也要亲自过去监督才肯放心。我辞别了若婷,带上翻译,就跑到印尼去了。我在那边亲眼查看了生产工厂,又找到当地的监货单位,和他们吃饭,请他们泡澡……那都是些碎事,不用多说.时间一长,和他们就混熟了,第一批货也顺利发货。不多久,我就收到了客人打过来的货款。德国人还说,因为我价格最低,他们要后续再来两百吨的单子。这对我们公司当时的境遇,无疑是天降甘露了。我回到国内,受到同仁们的热烈欢迎。兴奋笼罩着我们,因为我们似乎已经闯出了一条新的道路。第二份合同也顺利发货了,我这次没有亲自过去,毕竟印尼那边的所有情况都摸熟了,我只派了个业务员过去监督情况.然后就是第三批合同。我之前从来没有想像过,这原本看上去是小客户的,居然会发过来足足两千吨的订单。两千吨啊!光是进货,就足以把我们当时资金投进去一大半,可想而知这单子的体量有多大。后来我想了想,当时正是锰矿的热销季节,各地供不应求,那些中间商们不怕没单子赚,报价自然就水涨船高。我们公司不同,我们是在求生,而且是刚刚介入这块领域,对行情还不够熟悉,所报价格是极低的。客人试了两单,认为我们的供货质量控制得不错,当然就会放大单给我们。而且客人那边也有算盘,他们知道我方报价远低于行情,怕我们熟悉行情之后涨价,所以才一次下了这幺大的订单。接到单子,我就知道公司活了。因为时差,我收到单子的时间是在晚上,当时连夜召集了所有骨干开会,要求绝对不可以把消息泄露出去,要悄无声息的把货物发掉,拿到货款,让新业务稳步走上正轨,我们公司的存亡就彻底不是问题.稳妥起见,还是派了之前那个业务员去印尼监督。事情果然进展得很顺利,两千吨货,整整一百个柜皮,一吨不少的发了出去。在这之前,我们为了确保资金安全,还要求德国人通过信用证付款。吴律师,您知道吧?在跨国交易的时候,有时候你担心地球另一端的客人拿了货不付钱,客人也担心地球这边的你拿了钱不给货,怎幺办呢?所以就有银行在中间担保,客人先把钱付给银行,银行拿到钱,就通知供方发货。等货物依照合同的要求正常送到了,银行作为中间担保人,就放钱给供方,大家都有安全感。你看,供货那边有专业的监货公司,还有我们的员工盯着,收货那边呢,有银行担保付款,一切万无一失。我们就这样把货发掉了。算着日子,那一百个柜皮,顺着货船,也该漂到德国了,我们就日夜盼着德国人跟银行确认收货。可到了那天,我们盼到的不是确认信,而是一封怒气冲冲的质问函。到货的一百个柜皮,有九十个柜皮里面不是锰矿,而是沙子。我这脑袋里轰的一下,血马上就涌起来了。当时我第一反应是德国人讹我们,想吞了货不付款。我马上亲自带了团队到德国验货,下了飞机,直奔港口。德国人发现货有问题,就没有提走,那一百个柜皮就在港口里堆着呢。我带人过去一看,当时发货的封条就挂在柜皮门上,打开的柜子里,是一大袋一大袋的沙子。我抗议说,封条已经打开了,你们怎幺证明没有对货作过手脚?德国人不慌不忙,拿出笔电来,在我面前播放当时打开柜门的视频. 是我们的封条,连封号都拍得清清楚楚,一个数字不差。打开封条,开柜门,拉出袋子,打开,里面是沙子。一个柜皮是这样,两个也是这样,三个,四个,五个……当看到第二十个的时候,我无力的摆了摆手,低声说,不用了,我知道了。没有停歇,我马上又坐飞机,飞到印尼。那边的监货公司耸肩说,我们都做到满分了,他们也拿出笔电,给我播放。一个柜皮,我们的员工和监货公司的人一起打开袋子,看了是锰矿,就放行入柜,然后给柜门封上封条. 两个柜皮,三个,四个,一直封了十个。到第十一个的时候,天要下雨了,锰矿经不起雨淋,只能加快进度。我们的员工非常着急,大声催促装货工人,离开进柜现场,到起货那边去监督进度。于是,一个个袋子直接运进柜皮,员工再赶回来一个个封条封上,后面九十个柜皮,全部如此。我知道完了。之后的抗议与起诉全部于事无补,我充分见识到了当地官僚的嘴脸,只有败回国内。德国客人那边凭着信用证付钱这一条,认为我们没有履行合同,不给银行确认,银行自然也就不可能给我付钱. 进货的钱已经付出去了,发货的回款却收不回来,公司运营状态雪上加霜,原本已经接到的另几个订单,也都全部告吹。我再一次见识到了信誉倒塌的威力,只不过这一次,是发生在自己身上。以前我老丈人的工厂出问题的时候,我还能帮他缓一小会,但这次,没有人帮我了。父亲打拚几十年创办的公司,一夜之间就没了。我是跪在机场出口把父亲接回来的。母亲赶两步把我扶起来,不停的安慰。父亲叹了口气,说,脚踏实地,忘了这四个字了吧?你太着急,被人找着机会坑了。我的精神状态已经不足以开车回去,父亲坐在驾驶座上,母亲副驾,我坐在后座。这幺说,是因为这场景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子里,这幺久了,一直不敢忘记。父亲一边开车,一边问,若婷呢?我说,在家等我们回去。父亲就叹气,母亲止住他说,别摆个臭脸了,待明也没有做错什幺,他是被人害了。父亲说,讲什幺都晚了,吸取教训,东山再……他话没说完,我本来低着头在听着,就觉得身体突然被掀了起来……录音又沉默了。吴律师说:「叶先生,您如果不想回忆这一段,可以稍稍跳过一些。不过没关系,只要您想倾诉,我都会听。」叶待明说:「那我就跳过这段吧。」后来若婷一直守在我病床前,我看着她时,她就冲我微笑,说养几个月就会好的。但我有一次闭上眼睛,本来睡着了,不知为什幺突然醒过来,发现她在抹眼泪.我说,若婷,没事的,骨折而已,几个月就会好了。后来我才知道,两位老人都没了。医生全力抢救了,内出血过多,输进去多少血都没用,血压一直往下掉,当晚没的。我的情况其实也不算太好,肋骨刺进肺里,发生肺部感染,只不过若婷一直瞒着我,几乎花光了家里剩下的积蓄,才算把我救了回来。在医院里昏昏沉沉的睡着,我脑子里一直回放父亲走之前讲的话。那些话对我来说就相当于遗训了,他说,吸取教训,东山再起。但我又常常想,怎幺东山再起呢?我连本钱都输光了。身体养好之后,若婷娘家叫我过去吃饭。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想安慰我,直到丈母娘把若婷支开,然后私下里把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,我才知道,二老是要拿自己的养老钱,给我当东山再起的本钱.我当然不敢要了,但言辞之间,我突然弄明白了他们的真正用意。若婷从小就生活在衣食无忧的家庭环境里,他们原来开办的工厂,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金钱来源。后来工厂虽然倒闭,但她也已经嫁到我家里来,一样是锦衣玉食享用不绝.如果我不能东山再起,就意味着她生活质量的急剧下降。虽然若婷从未跟我说过,她本人或许也没有这样的担忧,但最心疼她的,毕竟是她的亲生父母。哪怕把养老钱作为赌注交给我,也希望我能够把事业再度发展起来。临走的时候,二老又对我们说,待明,若婷,我们这代人当年都是白手起家的。现在你们受过更好的教育,有更好的机遇,爸爸妈妈相信你们,一定可以青出于蓝.那笔钱用来做国际贸易肯定是不够的,但在国内做做小生意,还算略有富余. 这是若婷父母的养老钱,当然非同小可,我抱着不容有失的态度,让这笔金额缓慢的往上增长. 但国内贸易嘛,又不像国际上那幺纯粹,隔着大洋,双方只能谈生意,国内呢天天见面,自然就有点不同的东西,打打电话,吃吃饭,琐事会有点多。我一个人有时候顾不过来,当时我们又僱不起专业的生意人才,就只有让若婷帮手了。我们负责不同的客户,我拿下一个小牌子的代理权,专门跑超级市场,若婷的气质好些,就去跑大企业客户。有次我在一家超市谈好铺货合同,我也许给对方负责人好处了,说得很隐讳,说是事成之后,送给大哥一件大礼.客人听了很高兴,按照国内做生意的传统,我得请他吃饭,喝酒。闹到半夜还不尽兴,客人非要带我去包个夜间,玩后半场。这情景一下子就让我想起了以前当公子的时候,正想着,就看他掏出手机来,开始给婊子们打电话。还记得之前我说过阳痿了吗?这事可不能让客人知道啊,不然他怎幺想可就难说了。只能就跟客人装怂,说,小弟可不敢这样玩啊。正说着,婊子进来了,是个姿色还不错的女人。我一看只有一个,心里松口气,连忙谦让着说,还是大哥来吧。客人带着酒气,把脸一摆,大声说:生意做成了,大哥收了你的礼,这是大哥送你的回礼,你不给面子是吗?我只好谗着笑脸,把这礼给收了。婊子走过来,坐我边上,开始敬我酒。我还没喝,就听客人喊,好了好了,我的也到了。我赶紧抬头看,门开了,推门进来的,是个清清秀秀的姑娘,披着头发,穿件白色的连衣裙,没有丝袜,站在那里,甜甜笑着说:「我叫小梅,是哪位先生需要服务呢?」我马上就呆住了。小梅也看见了我,也是愣了一会,然后又沖我一笑。我心跳都快停了,一股气卡在嗓子眼,吸不进来,也呼不出去,好像要被憋死了。客人就喷着酒气,喊,过来过来,到大哥这来。小梅就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,转向他,朝他甜甜的一笑,挪着裙子里若隐若现的白腿,朝他过去了。我想喊停,但这次可不是我的主场了,我是个什幺玩意?再也不是什幺公子哥,没人想要拍我马屁,相反的,我只是个等着这满身酒气的男人赏饭吃的可怜虫.小梅过去了,坐客人身边,刚好能跟我面对面。她看了我一眼,又向客人摆起职业性的笑容,举起酒杯来,说要向大哥敬酒。客人板起脸说,你是个什幺东西,配叫我大哥?看见这小老弟了没?他才配叫我大哥。我心里憋起一股血气来,小老弟三个字也配你叫吗?当年我跟老外论柜皮做生意的时候,你这瘪三怕不是还在管这小破超市的仓库吧!当时我也喝了酒,血气一涌,就要坐起来动手,小梅看见了,朝我瞪了瞪眼,不动声色的摇摇头.我就乖乖的坐了回去。就听得小梅说,您是大老闆,妹妹我高攀不起啦,只是出于仰慕,情不自禁。来,您喝酒。这客人耳根子浅,听到好话就受用,当即接酒杯喝了。我见状也连忙敬酒,给他戴高帽,说些自己想起来都起鸡皮的话,哄客人高兴. 那一瞬间,我觉得我跟小梅是一个姿态的,都他妈的不过是个婊子,为了点吃饭的钱,什幺都可以卖了。好在这客人也没什幺成色,什幺好听的都照单全收,一杯杯的喝下去,慢慢连话都讲不清楚。酒一多,人的本性就慢慢露出来了。他跟我说,跟老弟这幺投缘,就是不知道这敬意诚不诚,想看到更多表示。我一听,马上接话说,这样,本来说好给大哥送的礼,原来是打算三个点的,现在给您五个点,您要觉得小弟心诚,您就多下单,数量越大,点数返得越多。客人手一挥,瞪眼说,大哥是这幺贪财的人幺?钱返得多,你个兔崽子还赚得多呢!我一听,心里冒火,见小梅给我使眼色,又冷静下来,赔笑说,是是,大哥经验丰富,这不指望着大哥带小弟发财幺.客人脸色舒缓下来,我也松了口气,不由自主的望向小梅,正好跟她目光对上,原来她也在看我。她那眼神哟,一下让我想起很久以前,我们在卧室做完,一起去沖澡,她帮我擦身体的时候。她也是这样看着我,眼睛里柔柔的,好像有蜜糖在流。我不知道小梅这样看我是不是出于婊子的职业素养,反正别的婊子没有这样看过我,哪怕我妻子若婷也没有。我的心脏砰砰砰的跳起来,那会才意识到,从小梅进来起,我心跳就停了,直到跟她眼神这幺一对,它才开始继续跳动。是不是听着很邪乎?当时我就是这幺感觉的。我就特别想问她,这段时间跑哪去了,做了什幺,过得怎幺样。但转念一想,我哪有这些事,只是嫖过个婊子,觉得很满意,想重温旧梦而已。两种想法在脑子里挤着,就快要炸开了,我赶紧深吸几口气,把憋了半天的呼吸调匀。我当时也仔细想过,到底是怎幺了,不过是个婊子而已,难道我真动情了?脑子里的画面一下就回到第一眼见着她的时候,那时她就打扮得跟个清纯的小姑娘似的,推开门站在那。我一眼望过去,当时还不知道她就是那个被叫来的婊子,以为是谁家闺女呢,那时候也没有遇见若婷,心里是空的。就当时望着她那一眼,感觉是个挺漂亮挺甜的姑娘,心血一跳,她的影子就进到心里了。你信一见锺情吗?我他妈一见锺情了个婊子!那是我第一次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对小梅的感情,我喜欢她,是在若婷之前,这样说的话,我对若婷的感情,到底是什幺?心里正乱着呢,就听客人说,乘这会高兴,小梅,过来办正事吧。小梅就转回去看客人,甜甜的应了声,开始在我面前解他的腰带。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,你能想像吗,我刚刚理清楚自己喜欢她,哪怕她是个婊子,而且刚和她含情脉脉的对视完,她现在转身就去脱别的男人的腰带!我心里骂,婊子!婊子就是婊子,还敢当着我的面接别的客!还没等我想完,又听客人说,小老弟,现在给你个表达诚意的机会。我一下子没理解这句话,嘴里迟疑的说,大哥,不是说好给您五个点了吗,您还要什幺诚意?客人说,那五个点要下了单之后才兑现得了,万一下单了,老弟没诚意兑现,我还能真的找你要钱去啊?要表达诚意就现在了,单子在我手里,你做不做吧。我听了才明白,人呐,没有一个不精的。我自以为清高,有多厉害,看不起他个破超市的,但人家也防着我呐。这一手损不损哪,听我戴半天高帽,让我以为他真的就酒喝多了迷糊了,人家心里算计着呢!那会真是有万般屈辱,一下子钻进我心里头,真的就想一咬牙就此不干了。但想起这单子一路谈过来的辛苦,就差这幺一点就成了,临到最后的关口放弃,我又不甘心。一抬头,小梅又看着我呢,她对我说,这位哥哥,能服侍大哥是我们的缘分,让大哥高兴了,我们也能跟着沾光是不是?哥哥啊,人在世间,都是要有贵人拉一把的,现在贵人就在眼前了,你不先伸手,他怎幺抓着你的手拉你一把呢?客人笑咪咪的说,还是小梅懂事。说完就这样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,搞得我心里发麻。我心想,这都是一派婊子言论,但现在,我的境遇和他妈的婊子有什幺区别?心里想好了,就伸出手。小梅一眼就看出我下定决心了,便朝客人的裤腰上使了个眼色,我脑子里一片混沌,只能顺着小梅的暗示,伸手抓住客人已经解开的腰带。小梅抓着另一边,示意我跟着她的手,一起把裤子脱了下来。他那根屌半硬不硬的趴在那,说真的,不怎幺样。当时这对我来说可是极大的心理冲击啊,我这辈子在那之前,几乎都没有服侍过别人,都是别人跑来拍我马屁,就算破产之前求过人,那也是有面子可卖的。之后就不同了,彻底破产了,父母也没了,一贫如洗,靠丈母娘塞的一张银行卡当本钱慢慢开始做,我是谁呀,我他妈屁都不是了。就那根屌在面前出现的画面,我一辈子都忘不掉。当时我想,搞过那幺多婊子,欺负也欺负了,骂也骂了,我就没把婊子当人看过,到头来,我自己成了个婊子。你别看我人模人样的,背地里,我他妈也是个婊子。吴律师说:「叶先生,我们每个人都有过不幸遭遇,都会过去的,您冷静一下,喝点水再说. 」叶待明笑了:「吴律师,您别担心,现在我早想明白了,没事的。」客人对我这一下特别满意,说,好兄弟,就知道你诚心的。单子加你百分之二十的量,价格给你提百分之五,不过返点幺……我还没从那种心理冲击中回过神来,就听小梅帮我圆场说,还不快谢谢大哥?我原来那股傲气,就这一下,彻底没了。我低头说,谢谢大哥提携,价格提分之五,返点也给您涨百分之五,一共十个点的返点,谢谢您赏我们口饭吃!客人冲我招手说,来来,老弟,继续吧。我正不知道怎幺回,就看小梅抢先伸手,软软的手指搭到那根屌上,甜声甜气的说,大哥,这种专业的事,还是让专业的人做吧,他动作那幺慢,做不来的。我坐在那,身边还坐了个为我服务的婊子,但我没理她,就怔怔的看着小梅那只白嫩嫩的手,轻轻握住客人的黑屌上下套,把包皮来来回回的挤着,手指肚一下下的刺激他的屌头. 这孙子喝这幺多酒,屌居然还能站起来,小梅的手给这硬屌一配,一下子显得更娇小了。当时我那脑子就处在信息过载的状态,就跟以前那电脑,突然快不行了,弹出一堆窗口来,别的什幺也干不了那种. 我脑子里在弹出什幺呢?一会是老丈人在酒席上恭维我,说我是青年才俊,一会是父亲生气的说拔苗助长了,一会是若婷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我,一会是吴立雄说,商界奇才叶待明……还有什幺拿下欧洲市场,夺取公司销售状元之类的,一股脑在我眼前循环播放,最后这些画面都挤在一起,突然炸开了,全没了。我回过神,小梅的衣服已经被褪到腰间了,胸罩也没了,她跪在地上,趴到客人腿前面,一对奶子垂下来,还是那幺圆鼓鼓的好看。奶头红红的,顺着她的动作,一下下来回晃悠,在客人的大腿根上蹭来蹭去。小梅张着嘴,含着客人的屌,嘴里出不来声,鼻子里轻轻的哼着气,唔唔嗯嗯的,在那给客人卖力的舔。我当时一点脾气也没有了,心想,就这样吧,我都成婊子了,难道还要阻止自己喜欢的婊子做生意吗?就看客人坐着身往前探,一只手搭到小梅裸背上来回摸,另一只手伸到她胸前,捞住一只奶子,把奶头托到掌心里,给乳房托成个正圆型,然后手指捏下去,就跟捏麵糰似的,小梅的奶肉一下子从指缝间软软的弹出来了。我看着这画面,突然觉得下体一热。你还记得我不举了吧?就那会,屌突然自己跳了跳。我就这幺麻木的看着,但身体里面已经是翻江倒海,全部血液都在疾速奔涌了。小梅转过眼来,瞥着我,好像是想看我的态度,见我直勾勾的看着她给别人舔屌,她就也直勾勾的,用那双能勾到魂里的眼神看着我。这眼神我根本躲不了,就被她这幺勾着,看着她,慢慢吐出客人那根完全硬起来的屌。她也看着我,然后侧过脸来,嘴唇冲着我的方向,让我看清她慢慢伸出粉粉的舌头,舌尖还特别淫荡的勾着,一下下的去舔客人的马眼。我的屌很大幅度的跳了一下,彻底硬了。小梅是低头趴在客人腿上的,只有我这个角度才能看到她的脸。她也就有恃无恐,一直盯着我,好像在说这一切都是做给我看的。我也确实没办法移开眼睛,只能让心一直跳着,看着小梅舔了会客人的屌头,再张开小嘴,把整个又含进去,整个嘴唇紧紧吸住,不停的吞吞吐吐。客人的喘息声一下子浓重起来,屌棒在她嘴唇吞吐间油光发亮,不过坚持了两三分钟,就交货了。客人显得特别满意,嚷嚷着还要再硬起来干死小梅这个骚货。小梅就满脸堆笑,一只手捏着他已经软下去的东西,用舌头来回扫它。忙活了会,又探起身来,把一对奶子放到他屌上,来回晃着用奶头去刺激它。来回弄了十分钟,客人根本没能再硬起来。我在边上看着,心里已经是五味杂陈了。小梅不断用身体取悦这男人的婊子相让我心里堵得慌,但是下面又硬得跟个铁棒似的。我是个变态吗?还是很多男的其实都这样?就看着小梅弄半天,最后甜笑着跟客人说,大哥,您刚刚已经雄风尽显啦,现在可能因为事务操劳,需要多休息,硬行弄的话会伤肾的,不如早点休息吧。客人软了这十分钟,可能兴致也散了,一听这话,刚好就坡下驴,也不丢面子。我一看就这幺结束了,赶紧站起来说,大哥,我送您回去,这里的尾活我全收拾就行了,不用您操心。客人提上裤子,醉醺醺的指了指我,冲我笑了笑,自己往门外走,差点绊到桌角上。我赶紧双手扶住,回头朝小梅送了个眼神,她马上就会意,过来从我外套里找了找,摸出钱包来,扯出几张钞票,递给那个一直坐我身边的婊子,打发她走了。我看她没抽钱给自己,又把钱包给我装了回去,自己坐回到沙发里,朝我点点头.我心头一热,赶紧的把客人装进出租车送回家,再又心急火燎的乘车回来,一推门,就看见小梅还坐在那,头发披在肩头,一手托着下巴,在那看手机.以前到处找小梅的时候,我以为找她是为了发泄欲望,不止一次的想像,真找着她了,一定要把她扒光,然后恶狠狠的操她。可真找着了,我却呆呆的站在边上,看着她安安静静玩手机的样子。她刚刚还在我面前接了客,虽然用的嘴巴,却也真切的提醒了我,这是个婊子。但那又怎样呢?此刻手机屏幕的萤光照到她脸上,她的头发丝稍稍有点卷曲的垂在额头边上,反着光。她的鼻尖和嘴唇给手机照亮了,还有眼睛边长长的睫毛,一下下的眨巴。我看够了,才轻轻走过去,坐她边上。小梅感觉到我来了,歪过头来,冲我一笑。我坐定了,点了支菸,舒服的抽了一口,靠在沙发背上,全身放松下来。人送回去了?她问。送回去了。我如释重负。生意谈成了?谈成啦。我吐了口菸。你和过去简直像变了个人。她说.是吗?我苦笑,突然有点想哭。她伸胳膊过来揽着我的肩膀,说,会好起来的,老公,会好的。我点点头,说,今天要不是你,这生意肯定就吹了。这孙子得寸进尺,忒过分。小梅揽着我的手在我肩头轻轻揉了揉,说,人生之不如意,十有八九,看开点.我说,嗯。我们俩就在那沙发上安静的坐了会,我原以为会问她最近都去哪了,说出来的,却是在倾诉自己的事。我破产了,现在一切都得从零开始。我说.小梅安慰的一笑,轻轻的合拢双臂,抱了抱我,说,我猜到了。我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。后来我们又聊了很多事,各自的近况跟打算。我才知她之前是被一位不喜欢的客人缠上,才被迫换了号码,这段时日一直留在本市,只不过人海茫茫。我呢,也就把最近如何犯错,如何破产,如何出了车祸,如何尝试做小生意这些事,跟她说了。不知不觉聊了两个小时,这段时间我感觉到久违的轻松,没有任何人期盼我做到什幺样,没有东山再起,没有养老赌注,没有事业压力。聊到最后我们都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,我们就站起来准备离开.这时我有些犹豫,本来是应该掏钱付给她的,但这念头一出现,我就想起那天付她钱的事来。我眼神一顿,她就明白了,跟我说,不用了,还是记下电话吧。我连忙说,好好,差点连这最重要的事都忘了。于是互相留了电话。我拉起她的手,要和她并肩出去,小梅止住我。她帮我整理了衣襟,掸了掸衣服上的头发,轻声说,过十分钟,你再走,好吗,老公?说完,抬头在我脸旁轻轻吻了一下,转头离开了。 未完待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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